您当前位置:王玲专栏>>共谈王玲>>导师及家人

王玲的导师谈王玲

张肇和(原第一军医大学教授,王玲的硕士生导师):
    王玲是我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由于当时我校还没有开设儿科博士专业,所以她考到武汉同济医科大学继续攻读博士,武汉的实验室条件没有我们好,因此,她一年后又回来做血液生化方面的实验。
    我的印象中这个学生不爱吭声,从不说东道西,专心学习,专心研究。她对病人非常好,很有耐心,遇到科里有重病人时她总是一夜一夜地守护在床边,非常敬业,不仅工作精神好,而且服务态度也非常好,病人和家属都信任她,大家也都喜欢她,毕业后本想把她留在我这里工作,因名额所限未能如愿。她话虽不多,却很乐意谈论病人的病情,很愿意探讨、交流对病人的治疗方法,尤其是实习的学生很喜欢她。
    或许正是由于她不善言辞,与他人的交流比较少,个人的问题也一直未解决。我们也给她介绍过对象,在武汉读书时也有人介绍过。她很孝顺,一直与母亲生活,她担心成家后一来怕对母亲不能全身心地照顾,二来也不太愿意离开母亲,离开这里。
    她的钻研精神强,当年考同济的时候,学校的要求是很高的,她的成绩考得最好,尤其是英语很不错,她的博士导师与我很熟悉,很想录取她,还专门找我了解她的情况,询问这个学生是否敬业,钻研精神怎么样等等。
    她是个很实在、很稳重的人,从不夸夸其谈。我曾经受她之邀到你们医院进行过半年多的教学查房,她的工作抓得很紧,因为你们的医生临床经验是有的,缺乏的是理论知识,基础差一些,所以,她请我去帮带,说明她对医生的培养是抓得比较扎实的。
    她与其他同事的相处也是很好的,学生们有心得时能够共享,这一点非常难得。学生之间本来有是竞争的,谁不想自己的成绩比别人好,学的知识别人多。而却她不是这样,在遇到难得一见的病例时,她总会把所学到的新东西及时告诉那些未参加学习的同事。一个研究生能做到不保守、不自私很不简单。因此,我当时就认为她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医生,成为一个好的学科带头人。
    一个钻研精神好,服务精神更好的学生我是最喜欢的,王玲就是这样的学生。我带过十几个研究生,有好的,也有差的,有的出了国就不回来,我真希望他们都能向王玲一样多为国家做点事情,多为中国的病人做点事情。


(此部分由蔡伟、卢玉金同志采访整理)

杨爱德(同济医科大学教授、王玲的博士生导师):
    84岁高龄的杨爱德教授听说是广州医院来人了解有关王玲的情况,杨老不顾患心脏病身体虚弱(一年有大部分时间在医院治疗),于当晚9点多钟,坐在轮椅上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王玲是我所带的临床型博士生中是最好的一个,无论是人品还是医德。我带的20多个博士学生中,有很多类型,王玲是属于那种艰苦奋斗、一心为事业心、全心为病人的那种。
    王玲一心为病人,不计较上班的时间、劳累。病人有什么需要她就做什么,是真心实意的为病人服务,学习不是为了拿文凭,而是更好地为患者服务。
    王玲在临床学习期间,当时我们医院儿科的医生不多,值班就很辛苦,本院医生值班是工作的需要,来医院学习的研究生,值班一般都不像本院的医生一样那样勤,那样辛苦。但王玲却常常是连续值班,通常都是一个夜班值完以后,第二天值班的医生有事或生病不能值班,她又主动的去值班,从不计较时间。而且不管上班下班只要病人有需要她就去。但她从没有向我说过这些事,只到后来她要毕业的时候,我才从别的医生那里了解到这些情况。
    王玲对病人很负责,只要有危重病人她就守在病人的身边,从来不考虑自己的休息,需要什么治疗就及时的做。她这种精神赢得了科室医生的尊敬。
    血液病的连续治疗非常重要,病人的病情缓解以后需要做继续治疗否则病一定会复发。所以病人出院的时候医生都会嘱咐病人一定要按时回来接受继续治疗。但有的农村家庭的病人因经济原因或认为病已经好了,病情缓解出院以后就再没有回院治疗。王玲就很担心这些病人,她说如果临床缓解的病人不继续治疗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王玲就自费(学校没有这方面经费)亲自到乡下去寻找出院病人。她是一个外地人,不熟悉武汉本地的情况,下乡就很辛苦。有的医生就劝她不要去,但她不为所动坚持去了,她对病人说,你继续治疗才有可能好。一个病人经过治疗后来存活了很长时间。这样的事对她个人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但说明她对病人有这个心,全心的想让病人康复。
    王玲在做住院总医生的时候,有的住院医生的水平不高,或对病人不够负责,所以王玲对住院医生把关把的很严,在睡觉前,她会对危重病人做一次认真的询问和检查,对主管的医生交代好病人遇到情况该怎么治疗。时间长了以后,长期住院的病人一听到是王玲值班就会很高兴,很放心,王玲负责任的态度已经赢得了他们的信赖。
    王玲在这里学习了三年,有一年半时间是在临床工作学习,她很用功,爱学习,临床水平在我们医院是较高的。她在武汉是和另外两个人住一个小房间,我每次去找她,她几乎都是在看书。她在这里读博士的时候已经38岁,单身一人,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临床型的研究生不需要在课题上做的非常好,但王玲做毕业论文却很认真,很刻苦。她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查找资料,和我商量以后把用免疫的方法来检查白血病人的病情做为博士论文课题。在研究的过程中,遇到许多困难,但她都是想办法克服。她对科学的态度是实事求是,认真负责、非常严谨的,研究出来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答辩的时候,我们从湖南医学院请了国内知名的虞佩兰教授来主持。答辩分两部分:临床答辩(包括具体操作、教学查房)和论文答辩。教学查房答辩委员会所选的病人是一个肾病患者,虽然不是王玲的本专业,让王玲分析病人的症状、治疗,王玲的回答都很好,这与她平时的钻研有很大关系。平时有疑难问题要讨论,她都会翻书查找有关资料,所以每次的发言都很有根据。
    研究生毕业时的水平的一个表现方面就是看毕业论文发表在什么层次的杂志上,王玲的博士论文经过她整理后分成三个部分,分别发表在《中华血液杂志》、《中华儿科杂志》和其他另外一家国家级的刊物上,具体是什么杂志我记不得了。
    王玲的事业心很强。 回到广州以后,她经常和我联系,我也了解她近几年的情况。她仍然很爱学习,很有事业心,遇到外面先进的东西就尽量的把它学过来、用起来。她不是说为了个人的名和利而去学,而是为了病人的需要,为了这个医院的发展。比如说她搞骨髓移植,就一个人克服了许多困难,把骨髓移植搞了起来。
    王玲为人很诚恳,有什么说什么,平时也不张扬,和同事的关系融洽,随便一个医生都说她好。当时医院和科里的领导都想把她留下来工作,都说要是她在,她的以身作则肯定会把医院的风气带好。王玲在毕业的时候,我也希望把她留下来,但是王玲的母亲不想离开广州到武汉来生活,她就回到了广州177医院。
    直到现在,王玲毕业12年了还经常给我打电话,只要她出差经过武汉,就会来看看我,对我非常的尊敬。


家人谈王玲

1、王玲其家:
    王玲的家在医院家属区内一栋新建的员工宿舍里,120多平方的四室一厅,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其余两间用王玲的话说,除母亲偶尔小住外,几乎就是杂物间。客厅不算很小,但里面的家具却略显寒酸:一个已经有点陈旧的风扇立在客厅中央呼呼的转,电视柜是一个米黄色的老式橱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有点偏色的电视,没有音响,仅有一台外壳已经脱色的手提卡带式录音机,客厅唯一看上去有点新的东西是一套新沙发和简单的餐桌,王玲博士说,这是她刚花5000块钱买的,以前的椅子太旧,来了客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书房里的三个装满了书的书柜看上去也有点老气,其中的一个棕色的书柜边缘的漆都脱掉了,露出里面的木头。王玲说这三个书柜中的一个还是医院的一个同事装修时淘汰的旧书柜。
    有意思的是,王玲家的大门两层都是木头门,各种电源、电视插座都安装在离地面15米高的地方。王玲解释说,这是当初房子装修时,考虑到装修费用问题,装修公司请的是街头民工装修队,因工作实在太忙,一直也没有时间到新房子看看,装修完毕时,自己才第一次看到装修后的家,一切都成事实,重新修改又太费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2、张瑞玉(王玲母亲):
    在东山区一个军队老干所里,我们见到了王玲的母亲张瑞玉。王玲父母都是当兵出身,父亲1994年去世,现留下81岁高龄的老母亲独住。王玲兄妹4人,王玲排行第二。老太太说到女儿,略显得有点激动:
    王玲从小就是一个勤奋的孩子。她从小学习就很刻苦,当初她小学毕业升初中的时候,整个学校只有两个人考上了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其中一个就是王玲。到了初中以后开始学英语,每次带她去看电影,她总要在电影开始之前拿一个小本子记几个单词。王玲1968年17岁的时候就离开学校参了军,1977年考上第一军医大学,1989年考上同济医科大学的博士,从初中毕业生到名牌大学的博士,伴随她的,是一路勤奋的汗水。工作后也不怕吃苦,曾经有一次自愿申请援藏。
    为病人,王玲经常半夜离家返医院。有一次凌晨2点多,一病人病情恶化需要王玲赶回医院。王玲怕打扰我休息就没告诉我一声,悄悄的回了医院。我早上醒来后发现王玲不见了,很担心。后来发现她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科里一个电话,她就要回医院。现在她每个周末回来,我总是担心她又会半夜三更的突然要回医院。
    节俭是她从小养成的好习惯。王玲在上中学的时候每个周末回家,家里给她几分钱让她去买她最喜欢吃的几分钱的一个雪糕,可她却很少买。问她为什么不买,她说要学雷锋,一分钱都不乱花。?

3、王晓南(王玲的弟弟):
    我与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姐姐的印象就是她很优秀,从小就年年是三好学生,还担任过少先队的大队委员。68年她17岁参军,开始是在165医院工作,条件非常艰苦。虽然在家中她最受父母宠爱,但她非常朴素,完全没有娇生惯养的迹象。后来考上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177医院工作。
    姐姐对工作很负责任,凡事都为病人着想。有一件事我印象很深。有一年我们陪母亲到湛江去探亲。在火车上姐姐接到科里打来的一位病人病情变化的电话,她就坐立不安,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指导科室的医生采取措施进行治疗。处理完后,她还是不放心,多次打电话询问病情的发展情况。第二天早上一到湛江,没有出站她就买票回广州。尽管妈妈很烦她,经常这样一有事就要走,尤其是在外旅游的时候。但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
    姐姐真正可以说是个廉洁行医的典范。她人很正,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尊严,不会让病人的利益受到损失。她总是说:“病人那么困难,我们还怎么能收得下他们的红包啊。”不但当医生时就是这样,就连姐姐担任科主任以后,她仍然没有什么钱,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给父母买药、给自己买书籍了。

4、游莉(王玲的弟媳):
    我来到王家已经20多年了。这是个军人家庭,除了我爱人之外,其他的孩子都当过兵。我公公(王玲主任的父亲)是个非常正直的军人,是高级干部,他对别人很宽厚,有什么事找到他都会尽力帮助。但他对家人、尤其是子女要求很严,无论是工作还是私事他都没有给与任何的便利。王家所有子女的工作都是自己解决的。姐姐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成长,她继承了父亲正直、刚毅的性格,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对学习充满热情,对自己的生活特别的淡薄。家里的事,经常都是让我来做,她只会看书。她没有什么业余爱好,除了工作和学习,她几乎没有空闲时间,甚至没有时间谈恋爱。学习、工作、学习,到现在她还是孤身一人。公公临终前除了对孩子们深感歉疚之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姐姐能成个家,有人照顾她。
    姐姐的生活非常简单,她的冰箱里总是放着几个面包和一点牛奶,没有其他的东西。每次我们到她家去的时候,总是帮她整理房间,每次都可以清理出一大堆垃圾来,有时清出冰箱里的面包都发了霉。
    姐姐对工作很负责,一丝不苟。在家里她很少谈论生活上的事,一谈都是医院、病人。由于她性格比较直,比较倔,因此她也容易得罪人。我们也都觉得她待人的态度不好,常劝她要注意人际关系。她却说:“医务工作者做工作就要一丝不苟,精力就是要放在工作上。”姐姐非常关心病人,甚至超过对母亲对家人的关心。一到逢年过节,她心里总是紧紧张张的老想着她的病人。家里的人她很少顾及。一次我女儿发烧39度多,打电话告诉她,她说她正忙着,让我把孩子送过去,找个医生看看。她身体也不是很好,肺部总是不舒服,她说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因为公公就是因为肺病去世的。她对自己的事从来不闻不问,对病人却付出了一切。
    以前我们总是觉得姐姐怪怪的,不食人间烟火。在家的时候,病人打电话来说要到家里来看看她,她马上拒绝,从来就没有人到家里来找过她。自从她的事迹登报之后,我学医的孩子看了非常感动,决心要向姑姑学习,堂堂正正做一名医务工作者。

5、王莉(王玲的妹妹):
    姐姐对工作很负责,积极学习新的业务知识,不断提高业务水平。由于医学是个学无止境的学科,不断都有新的东西出现。因此姐姐非常注意学习新的知识,关注血液病学新的发展方向,积极研究新的治疗方法。她平时在家的时候也用很多业余时间看业务书,整理病例,研究病人的治疗方案。她常说,医生的医术是靠在医疗实践中不断的学习、探索和总结中提高的,所以一定要用心研究,要善于学习和总结。她非常勤奋,几十年来她用了大量的业余时间进行学习和研究,多年的积累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作为科主任,她对科室的医生要求非常严格。她采取每个医生轮流给大家讲课的方式,使医生不断学习,在学习中提高医疗水平,以便更好的为病人服务。她今年五十多岁了,求知的欲望依然很高,她说她要做到活到老学到老。
    姐姐对病人非常关心,真正做到了一切以病人为中心。只要科里有危重病人,她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病房里,重病号对她也非常信任,这种信任甚至有时转化成对她的一种依恋。一些危重病人要是看不到她就非常的不安,常常向其他医护人员打听她是否出差了,而一看到她在身边就会非常放心。我就亲耳听见一个3岁多的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说:“我长大了要当王主任。”有两次,她本来已经报名参加旅行团准备陪妈妈出去旅游,就是因为科里有重病号而叫我陪妈妈前往。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只要病人有需要,她马上就放下手上的事,立刻来到病人身边。有一次,姐姐到新疆去旅游,遇见了一个维族的老人。老人得知姐姐是血液病专家时,通过翻译告诉姐姐自己家中有个儿子患了血液病,希望姐姐去看看。姐姐二话没说,就跟着老人来到他家里,为老人的儿子进行检查,忙到了很晚才离开。象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她常常半夜三更自己坐出租车赶到医院为病人治疗。她在为病人治疗的时候也总是为病人设计最好的治疗方案,使病人花较少的钱,取得最满意的治疗效果。
    姐姐不但是个工作责任心强、业务技术精湛、处处为病人着想、对病人关怀备至的好医生,同时对父母也非常孝顺。在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她是最孝顺的一个,父母对她也最依恋。我们的父亲于1994年去世。从父亲1992年生病开始到去世的2年多时间里,姐姐几乎每天都赶到父亲住院的广州军区总医院照顾父亲。当时她博士刚毕业不久,医院要她筹建血液科,同时还要负责儿科的工作,工作之忙可想而知。但姐姐每天都奔波于一七七医院、东山的军区干休所、广州军区总医院之间,既忙于本职工作,又照顾母亲,还要为父亲联系专家会诊。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直到父亲去世。父亲去世后,她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照顾陪伴母亲,在生活上、精神上给予母亲极大的安慰。母亲喜欢出去旅游,她就利用“五一”、“十一”、春节等长假陪伴母亲出游。几年来,他们游遍了广东各地,还到过新疆、甘肃、华东各省及香港、澳门等地。平时她每个星期都陪母亲吃几次饭,使母亲的生活过得平静而又丰富。干休所的一些老人都非常羡慕我母亲有这么孝顺的女儿。

(蔡伟、武汉生同志采访整理)